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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和地弯出一个笑容：“要是我哥能看到这么美的烟火就好了。”

　　苏生生浑身一震，烟火在她眼中盛放。

　　我不想错过盛景，重新抬眸，把注意力都投注在盛放的烟花上。

　　这场烟火的确是最盛大的，足足放了有半刻，我一丝不差地看完。

　　原来还有这么多不同的形态和坠落变化。

　　散场时我感慨了句：“看来我去岁七夕错过了不少，我记得那时也说是镇上近几年最繁华的烟火。”

　　“嫂子你说呢？”

　　苏生生不知为何板着脸，一言不发。

　　我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，也不再出声。

　　那边杨倾柔好不容易挤过来，精神满满地推荐：“那边还有个戏台子，应该马上就要开始了，我们一起去看看？”

　　都出来了，哪有不去的道理。

　　我满口答应。

　　苏生生却拒绝道：“我有些不舒服，先回去了。”

　　杨倾柔面露可惜。

　　苏生生又紧接着说：“你们去吧，不用陪我回去。”

　　我不觉得有什么，点头叮嘱她：“好，路上小心。”

　　她似乎欲言又止，还是转身离开。

　　等她背影消失在人群里，我一回头，发现杨倾柔正无奈地盯着我。

　　我挑眉：“还去看戏吗？”

　　得到她一个无语的表情。

　　这模样十分可爱，我低低笑了笑。

　　笑过后我正色：“杨小姐，感谢你的好意，但不用费心撮合我和她。”

　　杨倾柔小心思被抓包，尴尬一笑：“你发现了？”

　　从刚才我就发现杨倾柔总是若有若无地，给我和苏生生创造独处的环境，有意无意地让我们留在美景之地。

　　换作半个月前的我，只怕真的会赌一赌，再次尝试。

　　我好笑地看着她：“我虽然不及杨小姐聪慧，但也不是傻子。”

　　“过往之事不可追，错过就是错过。”

　　话说到这份上，杨倾柔也不再执着，但还是和我一起去了戏台子那边。

　　我们很快沉浸在戏曲中，偶尔交流两句，一场大戏结束，街上的人也散得差不多。

　　杨倾柔谢绝我的送行，摆摆手蹦跳着离开，透出几分年轻女子的天真烂漫。

　　初见还以为她是温柔可人的闺阁女子，没想到是个性格直爽的大女子。

　　我心情还算不错，嘴角挂着笑回家。

　　屋内灯火通明，炭火热着，桌上还温着茶酒，却不见苏生生人影。

　　她不露面，反而是好事。

　　我灭了炭火，喝完茶酒，一夜好眠。

　　一觉醒来，已是卯时，我坐起身，屋内静悄悄的。

　　平日这时候，苏生生早就来叫我了。

　　我呆坐了会儿，意识到什么，走进苏生生的房间。

　　里面干干净净，收拾得一尘不染，被褥上放着一封信。

　　还真是悔过书。

　　说她后悔和马才在一起。

　　说她不该对我说那么重的话。

　　说她那夜其实醒着，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。

　　说她......也很后悔去年七夕没能看过那场烟火。

　　我平静地看完，讶异自己连一丝触动都没有，确认自己没有遗漏的重要信息后，我拿到烛火上点燃。

　　火光骤盛，我看着信纸一点点烧光。

　　在十六岁这个初春，我彻底和荒唐年少告别。

第二十一章

　　苏生生离开后，日子过得飞快。

　　北疆路通，我随着杨副将一起去和大军会合。

　　军营里艰苦万分，手脚皲裂只是最轻度的磨难。

　　我一点点磋磨下来，再疼，也只是身体上的，至少我的心从未如此轻盈过。

　　到了寄家书的时候，同营的抓耳挠腮，最终写下几个鸡爬字。

　　我实在看不过眼，帮忙代笔，这一代，整个营帐都过来了。

　　等写完百来封家书，我的手也酸得不行。

　　最后一位领走家书的兄弟看我在收拾笔墨，疑惑问我：“你不写吗？我听别人说你不是还有个嫂子在家？”

　　我顿住，几乎忘了苏生生的存在。

　　从军这些日子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收到过家书，但我一封未有，自然而然也就忘了。

　　想来她和马才已经组建新的家庭，投入了新的生活，不会再想起我。

　　只是多年养育之恩，总还是要有个交代。

　　我想了想，提笔写下一封简短家书，附上军饷，一并寄回去。

　　没有任何回音。

　　寒来暑往，在一次边境摩擦中，我及时止损，让大军免入陷阱，也因此得到李将军的提拔，终于到他身边做个小军师。

　　李将军拍着我的肩，脸上那道疤痕更深了：“果然没让我失望，好好干！”

　　直属大将军后我有了自己单独的营帐，偶尔有消息传来，李将军和杨副将不在的时候，也会直接传给我。

　　“林军师，新到一批家书，将军外出探测地形，还未回来。”

　　我颔首示意：“先放在我这里。”

　　满满两箱子，还有一个单独拿出来的紫檀木盒。

　　那里面装的是将领的家书。

　　我闲来无事，为了方便他们阅览，便先打开一个阵营一个阵营地做分类。

　　在分到我这个阵营时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落款。

　　大嫂，苏生生。

　　时隔许久，再次毫无防备地看到这个名字，我的心蓦地一沉。

　　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，我思考再三打开那封信。

　　信的内容很长，都是讲镇子如何扩张，酒馆现已经变成了酒楼，还提到上次和我说的哪家姑娘如何如何。

　　上次？哪里有上一次？不是只有这一次吗？

　　几乎瞬间我便意识到不对劲，正逢李将军他们回来。

　　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，开门见山地询问：“请问李将军，我嫂子是否有来信？”

　　李将军正在和杨副将有说有笑，听到我突兀发问愣了下，随后反应过来：“家书送到你手里了？”

　　我点头。

　　他面色严肃起来，朝杨副将颔首示意他先回营帐，才又对我说道：“你随我来。”

　　主将营帐内，李将军从桌下抽出一个木盒：“打开吧。”

　　我接过来，沉甸甸的，大致能猜到里面是什么。

　　轻轻打开盖子，里面压满的信直接爆出来，落得满地都是。

　　我随手捡起一封，是去年九月，关心我是否安好，有无生病。

　　又捡起其他的，都是深切关怀，仿佛我真是她远在边塞的亲弟弟。

　　我怔忪地看着李将军：“李帅，请问这是为何？”

第二十二章

　　李将军重重冷哼了声，手掌拍上桌子，厉声道：“此人不配做你的嫂子！”

　　“明知你是她夫婿亲弟，却对你有非分之想！”

　　我一时没反应过来：“李将军，您误会了......”

　　他却不听我解释，十分愤慨：“误会什么？本将绝不可能误会！”

　　“你初入军营，她给我来过一封信，只是似乎和你的放反了，我才不小心看到。”

　　“里面写的内容，本将都不齿复述，为了不让你受影响，本将才一把火烧了，她的来信本将都锁在这里。”

　　我没有回话，弯腰一封封捡起散落的信件。

　　李将军犹在讨伐苏生生，说着说着终于感觉到不对劲，狐疑地看着我：“时谦，你......”

　　此时我已捡好信件，全部收好，抬眼迎上李将军的目光：“是我先越线的。”

　　“将军不是好奇为何我会忽然答应从军，因为我嫂子要嫁人了。”

　　“我不告诉嫂子，也是因为想着也许有回旋余地。”

　　李将军面上浮现惊骇之色，僵硬地看着我。

　　但我话锋一转，继续接话：“但那都是年少轻狂，现在我已经放下了，一心只为保家卫国。”

　　他将信将疑。

　　我也不恼，将凤城的事简短复述给他，缓缓说道：“儿女情长，不过如此。”

　　“李将军大可放心，我绝不会再有其他想法。”

　　他观察我许久，脸上神色放松，缓缓点头：“本将知道你是好孩子，年轻难免犯错，日后不再犯便是。”

　　“这些信件，你收着吧，以后本将也不会再拦。本将严厉训斥过她，料想她不会再越线。”

　　谢过李将军，我带着那一大堆信回到营帐，彻夜通读。

　　随着时间流逝，信里暧昧难言的部分也越来越少，只剩家长里短，我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村落就在我眼前。

　　到最近一封，信上写着让我注意身体，落笔处隐有红痕，似是血渍。

　　苏生生身体不好吗？怎么会咳血？

　　家书已经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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